二白

所以来了北极圈,就留下来和我一起当大风的企鹅吧

西出阳关(4)叔柳

  • 悬疑po?现代po?

  • 努力填坑

  • 谢谢观看呀

 

 

  "麻烦柳先生了,跨了半个城过来."

  ”不麻烦,是打扰到景先生了,景先生应该很忙的。“

  “柳先生也不空闲呀。“景卫邑笑着把手中的文件夹递过去。

  景卫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这样从善如流地和柳桐倚客套,柳桐倚今天穿了一件长款灰色大衣,显得他很修长但是也很瘦弱,像一根竹竿子,风一吹就会倒。

  景卫邑注意到柳桐倚有些心不在焉,递给他袋子的手有些颤抖,目光有些飘忽。景卫邑记得昨天看天气预报今天最低温度是2℃,大概是冻傻了,手背上有紫色的血块。

  ”柳先生,这么冷的天气,我也不和你客套了,快回去吧,你看你冻成什么样了。“

  柳桐倚的目光猛地停滞了一下,随后歉意地笑笑,“看来我还是打扰到景先生了,医院确实还有些事情,就在这里告辞吧。”

  景卫邑不知道柳桐倚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刚想说些什么,又咽了下去。

  反正横竖都和他没关系了。


  柳桐倚在咖啡馆不远的公交站台等车,景卫邑表示出自己可以送他的,被委婉地拒绝了。

  景卫邑在转身走了两步时,身后传来柳桐倚的声音。

  “怎么了?”

  柳桐倚站在站台的一角,直直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有一辆公交车飞速驶过,扬起的风吹散了街道旁被环卫工扫成一堆的暗黄色树叶

  像一群被惊动枯叶蝶腾飞起来,散在空气里,不过短短几秒,在景卫邑柳桐倚之间形成了一道屏障

  最后景卫邑只是听到柳桐倚轻轻道:“景先生,明天记得来复查。”

  景卫邑在转角处回头看了一眼,柳桐倚在深灰色街道背景里安静得像一个纸片人,被午后的阳光遗弃在云层的遮挡下,面部的阴影让他始终看不清柳桐倚脸上的表情。

  孤独的站台一辆巴士也没有到站,老旧的站牌上有上个世纪末用红色油漆写下的笔画,而那人笔直的站在锈迹斑斑的站台下,周围没有一个人,曾经在无风的时候,作为这张城市名片的剪影,成了某人心中的三维立体。


  对象没了,但是办公桌上的待审核文件一个没少。景卫邑拿起最上面一看就很厚实的文件翻开,是关于最新产品发布会的创意广告。

  这一次公司走的是“古堡与幽灵”的设定,请了当红的明星来代言。创意广告的内容设计也完全符合这个特点。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来自黄泉的幽灵公主恋上了在风雨交加的夜晚前来古堡避雨的邻国王子,王子答应她在雨停之后就带公主一起走,公主答应了。当二人走出古堡的那一刻,金粉般的阳光瞬间将公主灼烧成灰烬。

产品主打的,就是“公主的灰烬”——价值不菲的碎钻西装扣。

  景卫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很适合。


  财务部的人来了又走,走之前还没忘了把景卫邑刚从柳桐倚手上拿回来还没有捂热的个人财务报表贴心地顺走。

  晚上八点有一个和北欧分公司的视频会议,资料景卫邑还没有收到,看来一会儿得瞎编一通。

  十点要写本月末的工作总结,鬼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景卫邑望着只取了一个标题的白花花的word文档有些头大。

  下班的点景卫邑再次接到了云毓的电话。

  “你怎么样?一切都好吧?”云毓的声音居然可以听出一丝急切而不是幸灾乐祸,可见景卫邑他自己确实是忙懵了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景卫邑揉揉眉心,觉得眼皮跳得厉害。

  “......呆呆地站在镜子前?”

  ”...你一定要在我失恋的时候这样损我吗?“景卫邑无奈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你失恋了???”云毓道

  “你不是知道吗你问我干什么..."景卫邑握紧了手中的鼠标

  ”我知道什么?”云毓皱起眉,语气忽地冷下来

  “你打电话做什么?”景卫邑亦疑惑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景卫邑觉得眼皮跳的更厉害了,他突然想让云毓不要说了,好像不说,事情就不会发生一样。

  “你被革职了。涉嫌签下阴阳合同,从中牟利。”

 


  


  

  

 

西出阳关【3】叔柳

  • 第二章稍微有些修改,主要是语言太太白话文,大大们如果不嫌弃,可以重温一下下小细节

  • 并不悬疑的悬疑,并不古风的现代po,人生追求是坚决不ooc

  • 感谢阅读



  醒来时窗外天空很蓝,云飘得很烂漫。

  景卫邑眯了眯眼,勾起嘴角一抹笑容以此报答这场安稳的小憩。

  他一直很懂得感激生活。他一直很珍惜这种劫后余生之后上帝给予的一点点恩惠,让人觉得在刀剑无影的日子里还存了一颗包装鲜艳的糖果。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飞机,马上要落地了。

  

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不多不少6:30,黑色的精致表盘准确无误地映出了主人的好心情。

 像是梦见了一件很好很好的事情,遇见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一起过了很好很好的一生。

只是他向来记不起梦的内容,揉了揉乱糟糟的半卷发自嘲了一下七秒的记忆之后就下床吃药。

 一瓶药167颗,每天吃三次,一次吃两颗,二十七天之后的那个下午下班之后就可以找一个正当的理由去一趟医院拿药,然后一定要赶在五点之前路过东二楼精神科门诊2009号办公室,米黄色的门半掩着,那个时候他应该是在整理病例和资料顺便等一等遇上堵车的来复查的病人,桌面上摆着一本颇厚重的专业书,书签夹在二百三十九页——按照他一天看五页的习惯来算的话,那天他睫毛难得没有遮住好看的眼睛,抬起眼帘看向自己笑得清风拂面。

今天是第二十六天。景卫邑打开冰箱拿出牛奶时也在无意识地傻笑,有一种终于熬到头的奇妙感觉。

管他是单向箭头还是双向的。

 景卫邑想着,一边解锁有无数个未接来电未读邮件的手机,按照时间一个一个地回电话安排工作。

 雾霾,灰尘,尾气

空洞的公寓,冰冷的车把手,每天第一个和他说早安的是AI导航,说晚安的是值班的保安,笑得最多的时候在酒席,保持联系最久的是代驾

  我本可以习惯黑暗

“喂?是我。宣传部策划案我看了,不太好,你们经理是不是和财务部的吵架了,预算是要投资阿凡达2吗?”

“喂?是我。嗯。可以。我来处理。”

“喂?是我。嗯,财务部又来查什么?···可以,我一会儿让秘书把工资卡放在书桌上···信用卡也给他们看看吧。”

“喂?···············

  办公桌上一堆一堆的文件夹非常厚实,秘书还特别细心贴了一张便利贴,说财务部今天又要来查财务表

  透过玻璃门莫名其妙地和一直不对付的柳远副会长对视了一下,获得对方难以言喻的表情一枚.

  

  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景先生,明天下午您来复查一下吧,我翻了一下你的病例,觉得你可能需要进行一点药物干预治疗。打扰了,晚安。”

“先生,我看到你朋友圈昨天晚上有更新,时间显示是凌晨,我···我建议一下先生不要睡得太晚了,这对病情恢复很不好,而且有一定几率导致失眠症,药物疗效也不一定有很大的用处···哈,我是不是又啰嗦了。总之,早安,景先生。”

”景先生,对,我又来罗嗦了···“景卫邑隔着屏幕似乎也可以看见柳桐倚无可奈何的笑容,稍稍有一点长了的刘海盖住眉毛。

  上个月的接风宴由于柳老头子的某些家事而中途夭折,在那之后自家老大又全世界满天飞地出差,加上景卫邑的意外事故,似乎柳老头那边也来不及对他进行声情并茂的声讨,至多就是让财务查一查他有没有签阴阳合同,有没有偷税漏税.

  关于柳老头,他那么厌恶景卫邑和他爹这件事似乎是有原因的,按他那一群人来看,富二代就应该专心致志地花天酒地,而不是混完大学文凭之后混到公司来当一个不大不小的工资待遇不错的领导然后把这个老牌公司建立成家族企业

  可惜景卫邑他这个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愣且傻这个方面的造作能力完美继承了他老爹

  放着他老爹托关系给他找到的人民教师的活不干,满腔热血地从市场部小经理一直做到现在的位置,自以为很了不起,自以为可以改变那些人眼里的他

  还是太天真

  


  下午云毓隔着大西洋打了一个电话,"最近怎么样?一切都好吧."

  "挺好的."景卫邑笑着回答,真情实感的

  云毓隔着电话线也听出了某人的欢喜"你过得倒好."他像是很欣慰"上一次觉得你那么开心是柳老头晕倒住院那次吧."

  "咳咳咳."景卫邑赶紧走到办公室角落"你说话注意一点小少爷,你在陪老大玩的潇洒,我这边可是有无数只眼睛盯着等着我说错话的."

云毓那小子至少还是有老爹撑腰的,但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他孤家寡人呢?

  那头的人笑得幸灾乐祸:"行,算是我说错了,但是介意说说是什么人让你怦然心动了吗?"

  景卫邑愣住:"人?你怎么知道?"他记得没有人知道他的微博小号啊??

  云毓悠悠道:"你的小侄儿那天发微博说你最近沉迷于和某人微信聊天,连他给你发消息都不理了,我想了一下,我们空窗期快七年的老树终于开花了."

  景卫邑无奈:"那人是我的主治医生,人很好,提醒我吃药来着."

  云毓"噢"了一声:"原来是一个医生吗?收入稳定,待遇不错,很好的选择吧?"

  单箭头暗恋中智商下降的景卫邑自然的接话:"嗯,性格很好,很有教养,长得也很出众."

  ???

  "不对,"景卫邑痛心疾首"你是不是老板派来套话的."

  云毓轻笑:"老板最近忙着谈判,暂时还不知道,我只是来八卦的,他叫什么啊,我以前被逼着学医的时候似乎没有听说过这一号人,"顿了顿,云毓想了想"嘶......我好像认识一个人..."

  "谁?"景卫邑皱皱眉

  "没事,"云毓干笑两声"没什么没什么,我把一个牛马不相及的人和你的白月光弄混了."

  "不过...你想好这条路你要跑多久了吗?"云毓道

  "......"景卫邑被戳到痛处"我希望在国家全面建成小康之前."

他叹了口气:"说不定人家只是想要找一个本地姑娘结婚生子,而不是我这种白天上班前写好遗嘱交代好房产因为怕晚上回来我已经被董事会革职的人."

那头的云毓难得沉默,蓝牙耳机传来滋滋的电流声,让人听着不怎么舒服

窗外依旧是阴沉的天气,看不见一条路通向何处,也看不见一条路来自何处.


下午景卫邑接到了一通特别的电话,是柳桐倚的

"景先生,"他道"实在抱歉,你那次来复查时拿的一个文件袋和我的有一个和拿错了,今天我翻资料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先生有没有时间,我下午来换一下?"

"真的很抱歉,耽误先生时间了."

文件夹?景卫邑想了想,最近事比较多,下面交上来的资料可以再造一片森林实在没什么印象,但终归是公司的东西,且听着柳桐倚的语气还有一点急迫,便同他约了一个时间在附近不远的咖啡厅见面.

景卫邑翻了翻那天去复查带的电脑包,翻出了一堆没用的小票之后棕黄色的文件夹躺在包的最底层,不仔细看,确实无法分辨这两个文件夹.景卫邑这才想起来,柳桐倚手中的文件夹是今年他个人的财务报表.

 景卫邑拿着文件夹就离开了办公室,在电梯即将关闭的瞬间冲进去

"兰经理?"景卫邑笑笑,打了个招呼,一面望向兰珏旁边站着的,存在感极其微弱的男子

"部长好."兰珏勾起嘴角,转头对身后的男子说:"这是景部长.",又向景卫邑笑笑:"这是我新带的实习生,张屏."

景卫邑看向那个叫张屏的人,发现他也在盯着自己,嗯...准确地说,是自己的文件袋,目光如炬,仿佛这里面装的是他这一季度的工资单

景卫邑刚想问些什么,电梯已经到了兰珏的宣传部楼层.张屏跟在兰珏身后离开电梯时,眉头依旧是紧紧皱着,像是在思索什么.

"你刚才盯着那个文件夹看什么?"兰珏转头低声问张屏"公司里不该知道的东西咱们不要管得太多."

"不..."张屏沉声说"那个文件袋是一个心理医院的,好像是柳桐倚在的那个医院,上面还写着柳桐倚的名字."

现在轮到兰珏懵了:"你没看错?确实是小柳的?"

张屏坚定地点头

张屏其实也很疑惑,他记得刚进这家公司的时候就有人偷偷告诉他,景卫邑,云毓这两个富二代和柳家人都不对付,两边的人几乎不见面,每天都在私底里互掐

可是...柳桐倚也是柳家人......

难道.....因为景卫邑不知道...

不应该啊......

小年轻张屏陷入了沉思.



景卫邑算了算时间,自己应该会先到,盘算着先给两人点杯热饮,毕竟最近降温,柳桐倚大老远跑过来还是够呛.

他应该会喜欢热可可吧,景卫邑只记得柳桐倚比较喜欢和咖啡,可惜咖啡伤胃,最好还是要少喝.

他这样计划着,步履轻快,直到他看见了落地窗前正在聊天的两个人,面前都摆着冒着白气的咖啡,西装革履,风度翩翩,举止得体,两人连微笑都是几乎相同的弧度

他不意外会在这里遇见柳远,也不疑惑会在这里偶遇柳桐倚

但是他好巧不巧在这里遇到了两个人.景卫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正在思索着怎么解释两个举止相似同姓的人只是普通的朋友或者医患关系了.

生性多疑,惟不疑爱

这是云毓给过他的一句评价,末了还加上一句"你这样傻白甜,吃亏是迟早的."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

"小柳,舅舅把这件事情拜托给你了,我和你舅妈一直很欣赏你的,你爷爷对你抱有很大的希望啊"

"舅舅过奖了,只是我......"

"你要学医,家里从来没有反对过,我们家只有一个要求,你忘了吗?"

"他只是病人......舅舅,这样会不会太果断了?"

"小柳,以后你就知道了,商场就是战场,人都不只有一个面."

 柳远慈爱地拍拍柳桐倚的肩,眼神透过柳桐倚,意味深长地落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

"我们已经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景卫邑有偷税漏税,背着公司签阴阳合同的勾当了,小柳,你只需要在他来复查的时候,顺口问一句就好了.他这个人对周围对他好的人盲目信任,你一定会知道答案."

成为更新的荒凉











  

  



(帝云)故人归

 时间线:从云云和我叔摊牌之后,决定行走江湖开始


第一次搞帝云,专心发糖


意识流系列第n篇


  “爱卿,真的决定了?”

  坐在另一头的人端起酒杯朝他弯起好看的眼睛,声音里带了一丝醉酒后的暧昧:“皇上,称呼可又叫错了。

  启赭泯了口竹叶青,淡淡道:”是了,朕给忘了,你,柳桐倚,甚至是叔,一个二个都学会去浪迹江湖做生意了,看来以前那些传奇话本没有白看。只是,朕就问你一句。你真的考虑好了吗?从此之后再也不回朝廷,也没有打算认祖归宗?“

  云毓轻声笑了下,”草民也想要认祖归宗,可怕太后娘娘不准。“

  那人看了他一眼,”你若是想,剩下的朕来办。“

  那头云毓借着酒气笑得有些嚣张:”不敢不敢。草民命中缺火,没得富贵,逍遥江湖倒也不怕有遗憾。皇上要是羡慕,草民就来京城做生意,带点西域,江南的小玩意,权当给皇上解闷,嗯?“

  你云毓说我说的话能有半个字是真心的就行。启赭没理他,独自又喝掉一壶酒,辣得嗓子痛。

  ”皇上不说话,草民就当答应了?“

  德宗二十八年,秋

  ”你倒还真来了。“启赭笑笑,把玩着手里的核桃舟,颇好心情地看向对面的人”不怕我把你抓回朝廷?“

  ”那草民现在跑也来不急了。“云毓道,顺手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壶酒”最近几日忙吗?“

  启赭摇摇头,屏退左右,从桌上拿了两个杯子”太子最近身体不好,太医说是有点伤寒,太后带他去江南疗养了。张屏这个丞相做得倒是尽职,该管的不该管的都管了,寡人这边一身轻松,来陪我的阿毓喝酒。“说罢,挑起眉看那人的脸色。

  云毓的表情管理系统有一瞬间的失灵,"皇上,这句阿毓怎地还没叫够······”

  启赭低头笑笑,看不透的瞳孔里映出那人的不正经。

德宗三十年 冬

  “来了?”启赭淡淡道“京城冬天冷,莫说你是来避暑的。”

  “草民是来陪皇上的。”云毓笑着,说得毫不避讳,一双桃花眼眯着笑。

     启赭有些许无奈,掀开被子下床,让小厮开窗散了散药味儿

  “你孤家寡人的说这些话,到时候朕的皇后要和朕闹的。”

  “皇上言重了。草民可不算孤家寡人。”

     启赭心下一动,转身皱眉:“嗯?”怎么之前未曾听说,寡人派去的探子是当什么吃的。

  云毓装作没看见他眼神里的讶异,从侍女手中端过药,

  ”皇上,这可真够苦的。“

  启赭扯扯嘴角:”是挺苦的。“

德宗三十五年

  ”皇上。“

  ”皇上??您莫不是在赌气?“

  ”他在路上了。“

  “皇上······”

  “朕知道了!”启赭转过身,背对着云毓“和皇后一样一天到晚趴在朕旁边,朕还没死。”

  云毓笑了笑,“臣知道,皇上身体好着呢。”

  回答他的是被子里一声声闷闷的咳嗽

  “皇上?”

  “皇上?······“

  ······

  ”皇上,您枕边,还缺人不?“

  ”阿毓回来了,您答应吗?“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哦。“

  

  

  

  

西出阳关【2】叔柳

【稍微改了一下之前那一章写得太潦草了,语言太白话了……居然还没有大大来骂我…谢谢宽容………】

德宗皇帝二十年,春

怀将军大胜匈奴,得西北域沃土,王下令,恭请将军回京疗养,并赠府

  “王爷,恕老臣多嘴,王爷这伤势,的确应该去宫中住着。千岁自小体弱却外出带兵,大漠茫茫,更应当回宫中啊!”

  “本王先谢谢高太医的好意。只是本王虽侥幸生在帝王家,可在京城也不过待了短短十余载,规矩礼数早就忘干净了······若真要奉了圣上的旨意,怕不是要污了宫中的圣洁···“慵懒的声音带着一点点鼻音从屏风内传来,顿了顿,又捎上一点笑意”只可惜圣上的一片好意啊······吾生碌碌无为,唯有替圣上扫平异族。至此,别无所求!“
  说罢,屏风内部似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砸在地上的命运极其凄惨悲凉。

  高太医在屏风外腿抖了三抖,险些跪坐在地上,背上徒然冒出一层冷汗,张了张口,硬生生把当初在太后殿前答应的话给不靠谱地吞了。
  王爷……这话……

  果然,说怀王爷是阎王爷,这句话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

  当今世人谁不知道,先王当初病重时由于忌惮坏王府的巨大势力,害怕其威胁到年幼的太子,不顾朝中文武百官的极力反对,硬要找出了一个借口把怀王一家送到了边疆守关,从老怀王到现在的怀将军,这一守就是几十年。

  其中,就包括了当初年仅13的,此时在一层屏风内的人。

  当朝大将军,景卫邑
  “王爷…王爷说得在理,是老夫、老夫多管闲事了……”
  “高太医这句话就生分了,本王知道,这也是朝廷对臣子的恩情,犹如二分明月,三分光,普天之下,幸得皇恩罢。”

  高太医颤着声儿顺着景卫邑的话奉承了几句,凭着多年在朝廷刀枪不入的经验暗自抹了把汗退下,尽管已然入秋,但走出怀王府的那一瞬间,高太医望着蓝宝石的天空,忽然觉得生命如此美好。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刚才老夫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王爷···您方才那句话,貌似说过了,若是让有心人听到,免不了一阵子麻烦事啊。“曹总管半弯着身子接过小厮端上的药羹递给景卫邑,小声叹了口气。

  ”曹叔,这些我懂。“景卫邑起身拿过药,被刺鼻的药味儿熏得皱了皱眉头”只是不说一点狠话,我们怀王府恐怕再也不得安宁,那大漠,怕不是再也回不去了···”仰头,景卫邑一闭眼把那碗药闷下去,“嘶···这药太···可比大漠那边的烈酒还要克吾啊。”
  “曹叔,军中有什么消息来啊。”景卫邑想了想道
  曹管事愣了愣,“王爷,养伤第一,其他的事,您还信不过老张吗?”
  景卫邑颇无奈地笑笑:“那群小崽子是我一手带上来的,知道我在这儿混吃等死,闹起来,可不是张叔管得着的。”
  到时候造反的名分就真的要坐实了。

  听了景卫邑这一番话,曹总管一时哑口无言,默默把药碗撤下,半晌才道“小邑,那你好好休息,再睡会儿哈···”

  “行,”景卫邑勾勾嘴角“往常这个时候,您和张叔可都是要拿着棍子赶我去练兵的。趁着这会儿,倒可以享享福。”
  “小景,我听下人说,你想乞巧节那天出去逛逛?”曹总管小心翼翼地问
  “曹叔,您别多想,我就是想逛逛京城。”

  我想看看,我守了那么多年的太平盛世,到底是什么

  曹总管走出房间时,恰恰撞上京城纷纷扬扬的一场雪,细细飘散在空气里,老曹眯了眯眼,觉得像夏天里大漠一阵风之后飘扬的黄沙,一瞬时糊住曹总管的眼,早已习惯大漠黄沙的眼竟然也会被几丝雪水糊了眼。

  今日景卫邑对高太医说的那番话,不论是气话还是如他自己说的那样为了气气太后,不论外面传出去是怀王对于谋反的信念再强一点还是如何···
  他也不想再责说些什么。

  曹总管他想起当时那个在军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阎王在战场上满身是血的样子,半眯着桃花眼轻轻叹气:“曹叔,我们是不是又得回去了?”复笑笑,抬手擦去脸上的血,一字一句道:

  “算了,逃不过。”

  那年先怀王救下他和老张的命,领着他们去了破败王府的后院,也是那样的雪天,景卫邑这个甩不掉的尾巴,长大后的大麻烦,从此就和二人挂上锁。曹总管渐渐从绝望到无法自拔到了接受现实,从乱世大盗变成保姆奶娘,看着那孩子一点点长大一点点懂事一点一点学会不再和命运和朝廷挣扎,一点点学会在无烟的战场上容身。
只可惜时间总不让人好过
轻易打散人建立起来的分寸

  最后看着他回到故土,坐回尊贵的王爷,等待着他的,依旧是多年前驱逐过他的猜忌。

  可怕的人心。

  曹总管转身关上了门外纷飞的大雪,心里有些思绪。
他写了封信,亲自交给自己的手下,嘱咐一定要交到张师长手上。
作为响当当的江湖大侠,是时候要动用自己的人脉圈了。
  此时他们的想法再简单,再质朴不过。
  无非是想要回家。
  

  雪就这样落了几天,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景卫邑站在府中内院,百般无聊地用脚在地上画圆圈,一会儿又涂掉,再看着雪洒在刚扫干净的石阶上,细细铺了一层绒。

  晚来天欲雪,湖上数平波
 

 柳絮过袖,南风忽来。

  那人在一片干净到极致的背景中弯起嘴角,笑得清风拂面,仿若把江南的细柳和杏花一并化在景卫邑面前。

  皎如玉树临风前,君子如玉。

  “在下梅庸,参见王爷。”





西出阳关(叔柳)1

  • 一个尝试,悬疑?穿越?虐?双视角???(笑

  • 短篇(好吧它或许有点长)

  • 意识流,我改不掉了


  “叔,到了就给侄儿打个电话,家里和公司里的人都准备好给您接风洗尘了。”电话那头的人道。

  “好。”景卫邑道“那就劳烦老板费心了。要登机了,挂了。”

  电话那头的人发出一声轻笑,

  “嗯。那我在公司等你,叔。”


   机舱的空调开得很足,景卫邑一进舱门就被风吹得头晕,腿也有一点刺痛感。景卫邑望向雾蒙蒙的天,看上去西欧的初秋实在是没有开冷风的必要性,这航空公司还真是大手笔,也不知道是那家的矿呵。

  缩进头等舱柔软的座位里,景卫邑找空乘要了张毯子盖在腿上,便闭上眼睛小憩。这次商务出差,目的是搞定西欧合作商,和一群吃人不吐骨头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老狐狸一起办事,脸上笑眯眯背地只能留给他自己哭兮兮。

  不过

  还好

  他景卫邑卖艺卖才不卖色,成功搞定了那群白皮狐狸,避免了空手回去被自己侄子微笑着埋了这个并不是特别美好让人憧憬的结局,让老柳家的迂腐头子们看看他这个官二代富二代除了帅之外还是有一点点值得让人赞赏的地方

  当然,以上这些想法只是景卫邑在走出会议室那一瞬间的傻逼热血少年念头,在他脑海里存活的时间还没有一个红细胞长。

  商者,诈也 。商家,皇家也。

  以物换物,以命换命,得我所需,非为我爱,杀我所爱,非为我恨

  杀伐果断,知权避权

  这些是他老爹临终前给他念念叨叨的,像后宫女人争宠一般的,至理名言。

  说白了,就是佛一点,安稳一点,憋出风头,装傻至上

  当他离开谈判椅消息传到亚洲,收到自家侄儿隔着五个小时时差笑眯眯地问候,景卫邑就知道,他这个风头,恐怕是出大了。

  那个所谓的接风宴,意义便也是在不言之中了。

  景卫邑常常在想,如果自己在古代,或许就是那种为国征战的将军,还是一腔热血,最后被冤枉死的那种。

  不对,自己那个腿,也不像是可以征战沙场的。

  想了这么多,倒还是没有想好要怎样应付那场鸿门宴,景卫邑又往下缩了一点,颓废地摊在椅子上,开始克服强大生物钟的倒时差之旅

  睡觉。

  身旁似乎有点小动静,应该是旁边的人落座,景卫邑正处于半睡不睡半梦不醒的困难阶段,又头靠着窗子咯得发慌,就难得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甚至景卫邑自己都无法断定自己到底是周公梦蝶还是蝶梦周公。

  他可以听见空乘人员问他的“tea or coffee”可以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替他用流利的英文挡回去,可以感受到穿越时差区时刺眼的光,熟悉的气息穿过鼻尖替他拉下遮光板。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一个喝断片的酒鬼或者闷了三瓶二锅头的新郎 ,又或者......

  几颗安眠药?

  脑袋沉得厉害,终于,在气流造成的一次颠簸下,他终于坠入黑暗

柳桐倚视角:

  柳桐倚心不在焉地翻了几下书,眼睛又不自觉地向旁边座位的人瞄去。这个男人,在他上机之后就一直倚着窗睡,也不嫌震得耳朵麻,而且看上去脸色很差,几近惨白,嘴唇也毫无血色,就只差在脸上写几个大字“我是病人,我现在很不舒服”

  柳桐倚拿了张毯子给他盖在胸口处,顺便把他翻起来的衣领也顺道理了理——这个举动,是柳桐倚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实在是过分亲密了。柳桐倚皱皱眉,开始反省自己对那男人产生的莫名依赖感,从他按着座位号走到熟睡的他身边,那人周身印了彼得卢奇的“高贵的消极的气质”和疏离里透过来的亲切。

  是他自己过分敏感了吗?他这样想着,不自觉地看了男人一眼,心里顿时又担忧起来。医者仁心。他自嘲地想着。

  当柳桐倚的额头贴上男人的额头时,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只有一张登机牌的厚度。由于那人是呈葛优躺睡着的,柳桐倚俯下身时被男人的睫毛蹭的脸颊微微发红。

   起身从行李包中拿了个记录本开始写下自己刚才“初步诊断”的结果,柳桐倚在发烧那一栏打了个叉,随后轻轻咬住笔杆细细思索漏掉的数据。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从他贴上男人的额头所感受到的一切,除开他自己的鼻息

  一切都很安静

  因为漏掉了什么呢

  他自己加速的心跳?

  是那人的呼吸。他没有呼吸。

景卫邑视角:

  景卫邑感觉自己见到了一片黄昏。

  不像是在冰冷的办公室落地窗前所看到的景致,而是直面黄昏。任凭天上染血的云如何炙烤着眼眶,这样的视角—仰视,不曾改变。

  景卫邑有些艰难地转动眼球,在一望无际的天空外,天地交接的那一角落,一道白烟在暗沉悲凉的背景里孤寂着。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景卫邑有些佩服自己的文化涵养了。

  只是这种自我满足没有持续很久,远远地他好像听见了脚步声,对话声,逐渐走近。

  “相爷,奴才当初就是在这里被将军救下的,将军中了一箭。“

  “嗯,我看到他...将军的尸体了。”

  一只手贴上他的眼,景卫邑的视觉变黑。只感觉有布盖在了他脸上,此后就只剩下小卒的抽噎声,和还未有尾音的叹气。

  原来这个将军死前,眼里是这样的黄昏。

柳桐倚视角:(第一人称)

  那人咳了几声,眼睛还没熟悉突来的强光就急急忙忙起身四处摸索试探,是一个非常谨慎而且不太有安全感的人。

  我急忙放下手中的药瓶走向他,迎上他的目光。

  如果忽略他眼里的迷茫和戒备,我想我似乎在哪里看见过这样的人,而且不止一次。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向他解释一下吧。我想。

  调暗房间的光,我朝他笑了笑轻声道:“这里是机长休息室,先生刚才因为过敏休克了一阵子,现在大概已经好很多了吧。”

  他愣了愣,随后冲我感激地笑笑,“原来是这样。多谢先生相助,在下这条小命才能保住。”他揉了揉眉心,随意地理了下头发,戴上我放在床边的金丝框眼镜收住眼里的戾气,抬起头又是一笑。“只是不知道医术高明的先生,可否告知我的过敏源在哪里?”

 “ 这个问题我倒是真的研究过,先生应该也注意了,这趟航班空调是否有点太大了?它是一种制冷剂,效果很好,唯一的不足就是味道很大,而且内部成分易挥发,极少数人群会因此过敏。”我道

  他面上抽了抽,“原来我这么林黛玉吗?”

  我笑:“十万分之一的概率过敏,重度过敏可能性更小,您应该是锦鲤才对。”

  我转身递了一瓶药给他,讲了些注意事项,最后道:“先生再休息一会儿吧,虽然是短暂性休克,但身体仍吃不消的。我就在先生座位的旁边,有事可以来找我。”

  看了眼手表,我道:“飞行时间才过半呢,还是要养好精神是吧。”

  他也赞同地点头,保持着微微上扬的嘴角。

  推开门时,他突然开口:“麻烦了先生这么久,还没请教先生的名字,可否大胆问一句,在下可否知道我的救命恩人的名字呢?实不相瞒,看到先生,总觉得很熟悉。”

  ?我在心里轻笑,这算是搭讪吗

  ”在下柳桐倚,是个医生。“

  ”在下景卫邑,是个商人。“

  窗外是大片大片的血红色凝结成的天,被飞机穿透了的悲凉大道


    

  

(未完,感谢观看)

雪日

认真搞一次屏兰,除了甜还是甜!


谁知道亲妈写到屏兰告白我还在不在人世,所以先乱写一个


  “张屏。”兰珏铺开了手里的书卷,轻轻放到案上。垂下眼,唤了一声对面暖炉前烤火煮茶的人。

  他极少,几乎从未这样叫过他,带着一点点气音,似乎是有初秋的温度一般,明明简简单单一句话,也可以听出缠绵不尽的温柔感。这个是亡妻从前告诉他的,小女孩一般泛着星星眼,两臂挂在他颈上,没有骨头一样,笑着对他说:“你以后遇到喜欢的人了,就多这样叫叫,我就当是将我的份送给那人了。”

  那时,她已病入膏肓。

  ”大人?“

  ”......无事,你...继续煮茶罢,可莫要像上次那般煮糊,徽儿都不愿喝。“

兰珏回了神,目光躲过了他的疑惑,顺手拿了桌上玉雕摆件,随意把玩。

  “嗯。”

  都说年轻的大理寺卿鬼神不惧 ,能看透人心,那他知不知道,坐在他对面的兰大人,到底在想什么呢。

  玉雕冰凉的触感和周围火炉散发出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已经是深冬,京城的第一场雪迟迟不见踪影,只是天气依旧刺骨寒冷,他年少受过冻,到了这个时候总免不了有一场大病,于是府上总是比其他家要用的火炉多一倍,张屏每每来他的府上,曾坦言像是在过夏天,不过仅此一言,从此往后便是你在那厢裹大衣,我在这处穿单衣,这一奇妙的场景,一晃就是很多年。

  之后又不知听了谁说,易感伤寒的人要多喝热茶,最近几日他来府上,便开始在一旁孜孜不倦地学煮茶,那些外人眼里不苟言笑的张大人,一到傍晚就开始守在炉子边嘿咻嘿咻地扇扇子,温柔散的满屋都是。

  偶尔礼部出了什么大事,要连夜赶出方案,自己作为礼部掌事的一会儿一封信和下属沟通事宜,脚不沾地地从东墙窜到西墙拿资料,马车咯噔咯噔从吏部到礼部到工部,兰珏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手持兵符的将军要连夜出兵救驾。直到最后一提着一口仙气儿爬回屋里,管家说张大人还没走,自己轻笑着道他又来糟蹋茶叶了,推开门,那木头依旧在炉子旁嘿咻嘿咻,腾起来的白雾柔和了他面部的轮廓。这样的对话,房间里稍稍糊掉的茶叶味道,他熟悉的程度如同那年他熟悉四书五经一样。

  一次他去大理寺办事,好巧不巧遇到年轻帅气的大理寺卿审犯人,心里不知动了什么心思,悄悄让断丞给自己在角落里安排了个位子,看着堂上正中央的那个人红衣黑帽,神情严肃,即使秋风穿堂,亦能化灰化雾。一字一句地阐述作案过程,堂下的嫌疑人埋着头不敢吭声,在讲述到如何消除作案证据时,张大人顿了顿,叫一旁的人去他桌上拿一个瓶子,小厮不多时拿了一个瓷瓶回来 ,距离甚远,兰珏眯起眼也无法看清。远远瞧见他皱起眉,嘴型像在说“怎么拿了这个,换一个”,兰珏失笑,心想这木头何时还计较起这个了。

  迅速结案,大理寺张大人就像世人所说那样雷厉风行,兰珏顺着人流走到厅外,又假装才到,让小厮去通报张屏。

  兰珏走到他书桌前,张屏正好换下那身衣服,官府宽大袍子下浅浅的蓝色面料,十足沉稳,没了刚才堂上的锐气逼人,反而是安静的瓷娃娃。

  张屏先是找了兰珏要的资料给他,在这空隙之间,兰珏无意打量了四周,冰冷无情且厚重的红木家具里,不协调地有一个瓷瓶格外清新脱俗,摆在书案中央,似乎是刚才堂上小厮误拿错的那个瓶子。

  张屏转过身,恰巧看到兰珏弯下腰正聚精会神打量这个瓷瓶,解释道:“上次大人来的时候,建议学生摆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这样查案看宗卷时就不会感到无聊,这个瓷瓶甚好,就拿来了。“

  兰珏认为这个瓷瓶有点眼熟。

  像是很久之前,瓷公子那件事结案时,王大公子指着瓷窑送来的工艺品顺口玩笑:”佩之你看,这个瓶子上的兰草甚适合你,可惜这瓷瓶上画的东西都是人心有所寄托之物,本想买下送你的,可惜我已经有家事了,就等着哪个心仪佩之的人买下来送你了。“

  好小子。兰珏感觉自己被气笑了,动用私权,黑箱操作拿来了证物,还光明正大的摆在案上。

  况且,这么多年了,还不送给心仪的人吗?

  ”大人。“张屏沏上一杯茶放在他面前,”降温了。“

  兰珏这才感觉微微发寒,下意识往窗子看去。

”下雨了?“兰珏道。

”大人,下雪了。“张屏道,不知从哪里拿了件衣服递给兰珏,”大人要出去看看吗?"

  “佩之,佩之!下雪了!你不去看看吗?还在学,学傻了了啊”当年他被疏临拖出去在简陋的院子里赏雪,那时的他真的不觉得大晚上看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美感,只听见疏临一直在一旁道:“我家乡那边,一直叫这个雪叫白雨,出门前淋了故乡的白雨,会被祖先祝福保佑的!”

  他那时笑他迷信,疏临反过来嘲笑他烧香拜佛拜到求子庙里头。

  兰珏接过衣服,问:“你故乡那边是怎么称呼这雪的?”

“学生家住西北,天气干燥,极少下雪,一般老人家称这雪就是雪。”

  兰珏愣了愣,继续问:“你喜欢赏雪?”

  张屏道:“不是,只是看大人在屋子里呆的太久了,找个借口让大人出门走走。”

  兰珏忽的笑了起来,这和记忆里那人的话一点也不一样。他想。

  从前他总疑惑,自己是不是把张屏当成了一个替代品。可每次他做出和记忆中那个人截然不同的行为,自己心里总会有一股释然和欣喜。他从来都不是那个人,完全不像。他就是个木头脑子,至今为止还没有把他扔出府的自己看来脑子也越来越不好使了。

  “走吧。”兰珏穿上毛绒的裘衣,转头对提着灯的张屏道。

  京城的第一场雪实质不大,但细碎飘散在空气中,模糊了视线。兰珏缓步走着,前方一直有一束平稳的灯光,浅橘色的,像火炉里的颜色,无形的温暖。

  “张屏。”他叫住那人。“走这么快干什么,等着我。”

   张屏转身,深深地看向兰珏,或许是彼此给予的错觉吧,兰珏看见那木头轻轻笑了。

  “学生等着大人。”

  

  

  

  

关于怀王那三年不知道的朝廷录<2>屏屏罢官进行时

  •  屏兰的日常现在是我的快乐源泉


 老掌事在兰府服侍了这么多年,也算是见过风浪的人物,不过半晌就缓过神来 , 阻止了小厮要冲进去护主的行为,挡下了丫鬟要去收拾瓷片的请求 ,带着一群不相干人物远离案发现场.

   柳桐倚被请到离会事厅远远的小屋中,途中老掌事止不住地道歉,声泪俱下,柳桐倚礼貌地笑着安慰掌事:"无事,姑父,家事要紧."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大概看着天上的云飘走又飘来,往来反复几次之后,柳桐倚那个小屋的门才被打开.

  开门的人是兰珏,张屏在他的身侧低着头,俨然一副犯了错的模样.柳桐倚瞧着这场面,忽然有点感慨,忍不住想起,似乎已经是很多很多年前,那个卖面汤的小子,和便衣溜出门外的侍郎大人.

 啧,缘,妙不可言.

 "姑父大人."柳桐倚上前行了个晚辈礼道.

得了兰珏的回礼,柳桐倚侧身对张屏行了一个平辈礼:"张大人也在啊."

刚说完,那厢传来一声冷哼,

"小柳,称呼错了,此人已经是平民,当不得丞相如此称乎."

"大人说得极是.应当是草民失礼了."张屏道

.........

柳桐倚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当年王大公子和冯大人一起"讨论案情"的盛况

  还好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

  在柳桐倚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空气诡异地安静时,掌事小心道:"柳小公子,今日找老爷..."

  柳桐倚接话道:"是,其实是因为晚辈要找张兄 ,家里小厮说张大人不在自己府中,晚辈想着,张兄一定是在兰姑父这里了  。"

   短短几句,信息量挺大,兰珏面上抽了抽,像是看到面前出现了一个披着兔子外皮的小狐狸,立着两个毛茸茸的耳朵瞧着你,以为纯洁无害的眼睛里,装满了狡黠的鬼点子。

   兰珏道:"也行,就劳烦柳丞相多多开导一下张屏"侧身,对张屏道

:"此事就算了,但张屏我告诉你,事不过三的道理你知道的!"

张屏在他身后,若有所思,慢慢地"嗯"了一声.

甩了袖子走人的兰珏忽然觉得刚才那番气话好像有什么不对,想想又察觉不出哪句话说重,于是揉揉眉心,吩咐小厮去把客房收拾出来,把在他屋里多出来的那个枕头扔出去,书架上多出来的大理寺邢典扔出去。

兰珏没有想到,他家死脑经的张屏,在官至丞相不久之后,确实,听话地履行了当年自己说的"事不过三"原则,兰府,三成退思园。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了。


关于怀王那三年不知道的朝廷录1

 时间线:柳桐倚辞官前,因为是复杂的思想挣扎以及我永远改不过来的意识流,所以会有较多的心理描写 


德宗皇帝勤政二十三年 立冬 属阴大理寺卿张屏因假言谈论并诬蔑先怀王之冤案,龙颜震怒,令其归府,退而思过。

  柳桐倚柳丞相拿着新鲜刚出炉,字迹还带点墨水儿的诏书,脑子里又不自觉想起张屏那日在朝廷众官员面前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脾气,一口一个“证据充足”“有理由相信”,以他死板无奇的语调仿佛在用生命向圣上真诚地诉说自己对死亡的渴望。饶是柳桐倚认为自己身穿官服多年见过大风大浪内心已经平静如西湖冬日湖面波澜不惊的人在听到那句“怀王”时,似乎堂中一阵穿堂风,和着三年如一日的秋风动摇了他面上的浅浅笑容。

   怀王,怀王,景卫邑。

被三年前子时的烟花余下的灰烬埋藏下来的名字,本不再和他相遇的回忆 ,一齐回来了。

  有些事,也该有一个了结了。


行至兰府,柳桐倚退了随行下人 ,便衣叩响了木门。

开门的是兰家的老掌事了,似乎在自己前半辈子的记忆里,侄少爷这个称呼,到柳大人,岁月不声不响地偷走了很多很多,时光匆匆而行的脚印刻画在掌事的面上。

柳桐倚微微失神,直到老掌事趴在门缝前小心翼翼地喊了声“柳大人”,到才回过味儿来,朝管事点点头,遂而进屋。

“柳大人,可是要找我们家老爷?”掌事问

柳桐倚道:“是,许久未给姑父请安,是晚辈失礼,今日偷闲来,未曾报备,还麻烦掌事给我带路了”

掌事忙摆手说惶恐万分,一面又加紧了步伐。

兰府因为是根据兰珏先夫人亲自画下的图稿装修,一笔一划,一草一木屋无不是灵气满园,回廊处兰草芬芳,曲径通幽,置身其中,处处皆风景,也被朝中官员赞为“京城江南"。

如此这般寻思着,会事厅也就在面前不远处。

掌事朝柳桐倚拱了拱手,转身去通报,另领了一小厮跟在柳桐倚身后,安排着去回廊尽头的亭子休息。

就在柳桐倚将茶杯送到嘴边,掌事的小跑向会事厅侧门时,瓷器被用力摔到地面清脆的破裂声在寂静中炸开,伴随着兰珏努力克制住怒气但几近咆哮的声音,隔着花雕的金丝楠木门,不大不小,刚好够在场三个人听的清清楚楚。

声音发出的地方,正是会事厅。

柳桐倚拿着茶杯的手有些尴尬

小厮端着茶壶的动作有些僵硬

老掌事......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力不从心,想回房泡点枸杞。

”这是第几次了,回府退思?这是第几次罢官了??“

”回大人,算上何大人那次,是第二次。“

”...叫着我大人,我说的话你张大人听过吗,被罢官了就来我这儿,回府退而思过来我这儿,你当我这里是什么?“

”......退思园?“

那一瞬间,柳桐倚真实地感受到了自己姑父的绝望。



   


【编号2009】2 叔柳


叔柳cp不拆可逆
  早上六点半准时醒来,早餐咖啡不加糖,土司不要烤,工作日正装,西服里面只搭白衬衫,领带打成温莎结 ……
   资料库向我提供的数据 ,一个系统未曾记载的人的日常生活习惯已经导入芯片内,只是似乎资料不全 ,我无法进行详尽的分析。
    不需要休息和饮食,不需要更换设备,机器内部电池使用寿命70年,足够陪景先生度过余生,这也是我第一也是唯一的任务。
     景先生给我安排的房间很空,落地窗前有一架钢琴。
    摄像头,不对,就是所谓的眼睛,我看着窗外的天变暗变黑被拉成一块密不透风的黑布,然后洒上月光和星星,星星变暗变淡,飘忽不定,幕布拉开,所有关于黑夜的被时光带走,开始有红光漫延,绚丽悲壮。
   显示器的时间指向6:30,我起身打开衣柜,换衣,装模作样地梳洗,然后热了牛奶烤了土司片,拿起书桌上的杂志坐到餐桌边安静翻阅。
   分针再走一大格,景先生准时打开房门。
   “呦,起那么早呢。”他捋了捋微凌乱的头发朝我笑着打了个招呼。
   “景先生,早。”我嘴角留笑意,起身拉开餐桌椅,“稍等一下,牛奶马上热好。”
   他皱眉“我不要热牛奶,冰的就好。”
   我解释道:“景先生你胃不好,早上喝点温的养胃。”
   他沉默了一阵子,终于妥协“行,你去拿吧……”
   回到餐桌边,我继续看杂志,对面主人在拿花生酱蘸烤吐司,然后再皱着眉头喝一口牛奶。
   “你,可以吃东西吗?”他突然小心翼翼地问我。
  我笑“只能吃流食。”
   “那陪我吃一点,好吗?”他敲敲桌子,抬头看向我。
   作为一个性格温和的机器人,我几乎没有说“不”  的时候。
     我微微点头“好的。”,接着去厨房倒了一杯咖啡。——不加糖。
      他呆呆望着我的动作愣了半天,叹了气道:“真的挺像的,你和他。”
     叹气的声音像混在海边空气里,潮湿的海盐味包裹着的风,不是凉爽的,确实沉重的,又悄然落地。
    我不言语,看着他,等待他开始自己瓦解心理防线,由回忆自然引出他的心里矛盾。
但是他没有。
他以一种审视的眼光盯着我,像扫描一般将我看了一遍,嘴角上扬“不过还是有一点不像的。”
我笑笑,眼里露出不多不少的好奇,眉毛一边上扬,活泼又没有轻佻。
我问“是什么呢?”
“他的眼里总可以看到一个有他的我。”
机器卡顿了一下,我想我可能需要重新更新系统。
不过此时机器人2009号终于填补了数据库里最大的一个空缺
【作为替代品,原主去哪里了】
【死了】

【编号2009的故障】叔柳

  我叫柳桐倚,准确的说,是大雍牌智能AI仿真型家用全自动化机器人2009号,柳桐倚是主人给我的姓名。
  “叔,这是侄儿给你的生日礼物,希望叔可以赏个脸笑纳。”老板指了指我,示意我站到景先生身边。
  面部扫描,进入大数据库做对比,系统通知这是2009号的第一命令发出者,大雍的二把手,景卫邑。
  他道谢,看似诚恳实则漫不经心接受了这份礼物,给予了我这个姓名。
  “叔,你这个名字取得……很不错嘛。”老板眯着眼笑道。
    主人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我,道:“他的面貌,不就是总裁想让我取这名字吗?”说罢低头轻声笑:“走,小朋友,回家吧。”
  
  “景先生,这个控制仪,您可根据自身喜好调整系统模式。”我递给他一个显示板,这是走基本程序。
  他挑眉:“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吗?”
  话中有话,符合系统对应性格特征。

   我笑:“您要是让我做出伤害您的决定,那在下可恕不服从了。”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嘴角难得上扬:“都是脑筋反应快的。”  他说出这句话的声音很小很小,可惜我是电子设备智能化的产物,自带收音功能。
  这种好心情景先生只维持了不到五分钟,须臾他又恢复原有的,使空气都颓废的气质,打下了几行字。
   “你……柳……柳桐倚,你往后不必为我挡枪,为我打架,这是我唯一一个给你的命令,你不能受伤。”景先生拿着控制仪输入指令 ,轻轻对我解释:“不是嫌弃你,是不想让你受伤。”
  我维持着标准化微笑,点头:“景先生可真是细心,我怎会不领情。”
   他抬头,眼里有一丝惊讶:“你的性格……不不,你的内部结构设施的情绪调整系统,是谁负责?”
  电子人要有问必答。我调整了一下语序,缓声道:“景先生,这是私人定制,一切按照顾客要求。负责人不重要,我让景先生惊讶的语气,源自我被植入的独家记忆。”
    他愣愣,扯出一个苦笑,摇摇头,继续摆弄手中的控制仪,“太智能了……”
  我皱眉,系统暂时还未分辨出主人这个莫名其妙情绪的来源,大概是内部储存资料不够的原因。
   “就这样吧。”他把控制仪递还给我,上楼回房。“房间有人收拾,我平时没什么事,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房子大,小心迷路。”
    潜台词是不要乱走。
    我嘴角上扬,微笑道“一切以景先生命令为首。”
     意思是我的控制全权由景先生掌控,无第三者介入。
  景先生缺乏安全感,对外信任感;心理受过重创,排斥交流。
  要接受一个机器人,对他来说可能不是那么容易。
  不过没关系,一个机器人,不怕两样东西的改变
   时间,和情感。